第13章 想法

香皂。

林小满的脑子里忽然蹦出这个词。

她在现代的时候，有个朋友是做手工皂的，经常在朋友圈发照片，她还跟着学过一次。

虽然只是入门级的，但基本原理她懂——油脂加碱，发生皂化反应，加上各种添加物，就能做出不同功效、不同香味的香皂。

古代的清洁用品太匮乏了。有钱人家用澡豆，平民百姓用皂角，清洁力都不够，使用感也不好。

如果她能做出一种既好用又好闻、既实用又好看的香皂，绝对能打开市场。

而且香皂是消耗品，用完了就得买，复购率高，利润空间大。只要配方不被破解，她就能持续赚钱。

林小满越想越兴奋，恨不得马上爬起来做实验。

但转念一想，不行，做香皂需要油脂和碱，这些东西在古代不太好找，得先摸清行情，找到稳定的供货渠道。
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在心里列了步骤。

开始肯定得找机会去县城打听油脂和碱的价格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供货商。

还得找到一种天然的、能代替现代碱的东西。她依稀记得，古代有一种叫“碱石”的东西，或者用草木灰提纯也可以。

还要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负责销售。否则她一个乡下姑娘，没有人脉和渠道，东西做得再好也卖不出去。

最关键的还是保密。配方一旦泄露，她就没有优势了。

林小满翻了个身，把这些念头压下去，强迫自己睡觉。

饭要一口一口吃，路要一步一步走。

现在她手头有三百两银子，够她折腾一阵子了。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——菜地要管，鸡鸭要喂，给沈砚的外衫要缝完，然后再慢慢琢磨香皂的事。

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又渐渐安静下去。

林小满闭上眼睛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，沉沉睡去。

这一夜，她梦见了漫山遍野的花，梦见了干干净净的香皂，还梦见了白花花的银子朝她招手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小满是被鸭子的叫声吵醒的。

六只小鸭子在院角的棚子里扑腾着翅膀，嘎嘎乱叫，比闹钟还管用。

她披了件外衣出来，先给鸡鸭喂了食，又去菜地浇了水，这才回屋洗漱做饭。

早饭是糙米粥配一碟腌萝卜。腌萝卜是她前两天刚做的，用盐和野葱腌的，脆生生的，配粥正好。她坐在院子里，一边喝粥一边继续缝那件外衫。

昨晚缝了一半，今天收尾。针脚依然歪歪扭扭的，但比昨天齐整了一些。她缝得很认真，每一针都扎得结结实实的，生怕穿两天就散了架。

缝到最后一只袖子的时候，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林小满抬头，沈砚站在院门外，手里提着一只山鸡。他今天穿的是那件灰黑色的短褐，裤腿卷到膝盖，小腿上全是泥点子，额头上有薄薄的汗。

“沈大哥。”林小满放下手里的针线，站起来去开门。

沈砚把山鸡递给她，照例没多说话。

林小满接过山鸡，却没急着给钱，而是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：“你先坐会儿，我有个东西给你。”

沈砚微微皱眉，但还是走了进来，在石凳上坐下。

林小满回屋把那件缝好的外衫拿出来，展开抖了抖，灰白色的粗棉布，款式是最简单的对襟首裰，没有绣花，没有镶边，朴素得不能再朴素。

她把外衫递过去，难得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做的，手艺不好，你别嫌弃。”

沈砚低头看着那件外衫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接过去的手顿了一下。

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做的？”

“嗯。”林小满点点头，“你之前帮我做了鸡笼，又送了我那么多猎物，我总想着还你个人情。我也不会别的，就会做点针线活……虽然做得不太好。”

沈砚沉默了几秒，把外衫叠好，夹在腋下。

“多谢。”他说。

只有两个字，但林小满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一瞬。

她假装没看见，转身去厨房把山鸡收拾了。鸡杂洗干净留着炒菜，鸡肉切块炖了锅汤，又加了点野菜和盐，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
沈砚坐在院子里没走，看着那片菜地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白菜快能收了。”

林小满从厨房探出头来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那片白菜确实长得不错，叶子翠绿翠绿的，一颗颗抱得紧实，再过十来天就能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