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招人

林小满把那几文钱揣进怀里，快步追了上去。

“沈大哥，你走慢点，我跟不上了。”

沈砚放慢了脚步，等她走到他旁边，才恢复了正常的速度。

两个人并排走在青石板路上，影子交叠在一起，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
胭脂阁里，柳烟看到沈砚的时候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
她上下打量了沈砚一番，又看了看林小满，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
“林姑娘，这位是？”柳烟明知故问。

“我邻居，沈砚。帮我搬东西的。”林小满的脸有点红。

“哦——邻居啊。”柳烟拖长了声音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
林小满假装没听懂，把竹篓里的洗衣液一罐一罐地拿出来，摆在柜台上。

“柳掌柜，这是我新做的产品，叫洗衣液。洗衣服用的，比皂角好用一百倍。您试试？”

柳烟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。她拿起一罐洗衣液，打开封口，闻了闻，又倒了一点在手心里搓了搓。

“这是什么做的？怎么滑溜溜的？”

“油脂和碱石，和香皂差不多，但配方不同。”林小满让伙计端来一盆水，拿了一块脏手帕，倒了一点洗衣液搓了几下。

手帕上的污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，水变得浑浊，但手帕干干净净的。

柳烟瞪大了眼睛。

“这……这也太厉害了吧？”

林小满做出请的手势，“您再摸摸手帕，是不是比用皂角洗的柔软多了？”

柳烟摸了摸手帕，确实柔软，不涩不硬，手感很好。

“这东西……”柳烟深吸一口气，“林姑娘，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？香皂己经很厉害了，你又搞出个洗衣液来？”

林小满笑着没说话。

柳烟把那十罐洗衣液全部试用了一遍，确认品质稳定之后，当场拍板：“这东西我要了。你打算怎么卖？”

“零售价二十文一斤，批发价十五文。您卖多少我不管，我只按十五文一斤收钱。”

柳烟在心里算了一下。十五文进，二十文出，一斤赚五文，利润虽然比不上香皂，但走量大啊。城里那么多人家，家家都要洗衣服，这市场比香皂大多了。

“行，你先给我送一百斤过来，我试试行情。如果好卖，以后批量订货。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

从胭脂阁出来，林小满的心情好得想唱歌。

香皂和洗衣液两条腿走路，她的生意更稳了。

沈砚走在她旁边，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“高兴了？”他问。

“高兴！”林小满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沈大哥，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在想，等我赚够了钱，我要在县城买一间铺面，开一家‘小满记’的专卖店。香皂、洗衣液、洗发膏、润手霜，所有产品都在店里卖。到时候你就是我的专属搬运工，帮我搬货送货。”

沈砚看了她一眼：“专属搬运工？”

“就是只帮我一个人搬货的意思。”

沈砚思索了片刻才说：“好。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：“好什么？”

“好，帮你搬。”

林小满的心跳又加速了。

这个人，总是这样。你说什么他都答应，你要什么他都给，不问为什么，不计较得失。

她低下头，不让沈砚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。

“沈大哥，你对我这么好，我怎么还你啊？”

沈砚想了想，说：“请我吃饭。”

林小满抬起头，看着他。夕阳照在他脸上，他的表情很认真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“就吃饭？”她问。

“就吃饭。”他说，“你做的饭，好吃。”

林小满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好，我请你吃饭。一辈子都请。”

话说出口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
一辈子。

林小满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，低下头，不敢看沈砚的表情。

沈砚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没有说话。

林小满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——他正看着她，面上有惊讶，有欢喜，还有期盼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声音很低，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林小满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她加快脚步，走在了沈砚前面，不敢让他看见自己通红的脸和止不住的笑。

身后，沈砚的脚步声稳稳地跟着她，不紧不慢。

……

洗衣液上市之后，反响比香皂还要好。

原因很简单——洗衣液是消耗品，用完了就得买，而且用量大，复购率极高。一个五口之家，一个月至少要用掉两三斤洗衣液，这就是西五十文的生意。青溪县城及周边有上千户人家，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买，一个月就是几百两的流水。

柳烟被这巨大的市场需求惊呆了，催着林小满赶紧扩大生产。

林小满也意识到了问题的紧迫性——靠她、张婶、赵大娘三个人，一个月最多能生产三百斤洗衣液和两百块香皂，远远满足不了市场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