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提亲

沈砚闻言，紧绷的肩头悄然松了几分，眼底凝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暖意。

他常年进山打猎，性子冷沉寡言，向来不擅与人打交道，可一想到林小满眉眼弯弯的模样，心底便满是笃定。

“劳烦村长了。”他沉声道谢，语气格外郑重。

李德茂将布包仔细收好，拍了拍大腿，笑意不减：“你这孩子踏实本分，身手好又勤快，村里谁不晓得？小满乖巧懂事、手脚麻利，你们俩结合，是天作之合。”

沈砚点点头，告别村长，回家准备。

夜里睡得格外安稳，心里却揣着沉甸甸的期待。他在村里独居多年，无父无母，孤身一人靠进山打猎过日子，清冷小院常年冷冷清清。

可自打心里装了林小满，他便日日想着，往后屋里有灯、灶上有热饭，身边有个人相守相伴，岁岁年年不再孤单。

第二日天刚破晓，晨雾还缠在村口的老树梢上，微凉的露水打湿了路边的青草，沈砚便早早起身收拾妥当。

他换上一身干净无补丁的深蓝粗布新衣，头发梳得整齐利落，没有了平日进山打猎时的粗粝随性，眉眼间多了几分郑重温柔。

随后他备好厚礼，两只干净的野山兔、一篓晒干的上品山菌、一块成色极好的野猪肉，样样都是山里难得的好东西，体面又实在。

他提着礼，准时到村口和李德茂会合。李德茂也特意换上了出门办事的体面褂子，手里拿着沈砚托付的那包银子，见沈砚这般周正模样，当即笑着点头：“放心，今儿这亲事，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。”

沈砚低声应道：“有劳村长费心。”语气沉稳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两人并肩顺着乡间小路往林小满住处走。林小满爹娘早早就没了，无依无靠，既无长辈做主，也无兄弟姐妹帮衬，村长打定主意要把这门亲事说得圆满，不让小满受半点委屈。

不多时，两人便走到了林小满家门口。小院院墙不高，院里干干净净，墙角种着几畦青菜，门口晒着两杆洗净晾干的粗布衣裳，处处透着安稳整洁的烟火气。

院门没有上锁，虚虚掩着，院里传来细细簌簌的扫地声，正是林小满一早起来收拾院子。

李德茂走上前，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，嗓音温和，不疾不徐：“小满丫头，在家吗？我是村长。”

院里扫地的声音骤然停下，片刻后，木门轻轻拉开。

林小满穿着一身素净合身的粗布衣裙，头发简单挽在脑后，素面朝天，眉眼清秀温顺。

她手里握着一把竹扫帚，看见门外站着村长李德茂，旁边还立着身形挺拔、神色端正的沈砚，脸颊下意识微微一红，心里莫名跳快了几分，连忙轻声开口：“村长爷爷，沈大哥，快请进院里坐。大清早的，外面露水凉。”

说着，她侧身把两人让进院里，又连忙放下扫帚，转身就要去灶房烧水煮茶待客。

李德茂连忙抬手拦住她，笑着说道：“丫头别急着忙活，我们不渴，今日过来，是有一桩好事，要正经跟你说一说。”

林小满闻言，心头微微一动，抬眸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沈砚。

沈砚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，眼神坦荡又认真，带着实打实的郑重。她心里越发高兴，垂着眼睫，温声应道：“村长爷爷，您坐，有话慢慢说就好。”

李德茂也不绕弯子，开门见山，语气温和又庄重：“小满啊，你爹娘走得早，你一个人孤零零过日子，村里长辈们都看在眼里，如今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，今日我特意陪着沈砚过来，是替他正经向你提亲来了。”

这话一出，林小满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，指尖都轻轻攥紧了衣角。

李德茂继续缓缓往下说，句句实在，“沈砚这孩子，你也认识多年了。他无父无母，和你一样孤身过日子，心性最是干净踏实，为人本分老实，从不惹是生非。常年进山打猎，一身力气，手脚勤快，不偷不懒，挣得来安稳日子，人品在村里挑不出半点错处。”

“他心里实打实中意你，不是随口玩笑，也不是一时兴起。昨天特意寻到我，诚心诚意托付我来做这个媒，一心就想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，往后好好待你，护着你过日子。”

说完，李德茂转头看向沈砚，示意他自己说几句心里话。

沈砚往前微微半步，目光首首落在林小满脸上，声音低沉稳重，字字铿锵，格外真诚：“小满，我想娶你，是认真的。我家里没有长辈帮衬，往后家里里外外的活计都由我来做，你的营生我也全力支持，不会让你受人欺负，更不会让你独自操心受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