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爆款

柳烟在心里算了一下，西十文一块的进价，她卖一百文一块，利润空间很大。而且这东西整个青溪县都没有，独家生意，一百文不贵，有钱人家的女眷肯定愿意买。

“行，十八块我全要了。”柳烟爽快地说，“不过我有个条件——你得保证只供给我一家，不能卖给别家。”

“这个自然。”林小满点头，“咱们可以签个独家供货契，我保证青溪县范围内，香皂只供胭脂阁一家。”

柳烟满意地点点头，让账房先生写了契书。两人签字画押，林小满把十八块香皂全部交给柳烟，柳烟当场付了七百二十文的货款。

这是她香皂生意的第一笔收入。

林小满揣着沉甸甸的铜钱，走出胭脂阁的大门，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个圈。

耶！

旁边路过的行人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姑娘在街上转圈，都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
林小满不在乎，她高兴，就是想转圈。

接下来，她要扩大生产，批量供货，把香皂做成胭脂阁的爆款产品。

还要继续改良配方，开发更多香味和功效。

还要找到稳定的原材料供应渠道，降低成本。

还要……
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把脑子里纷乱的念头压下去。

今天先高兴一天，明天还得继续干活。

她迈开步子，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身后的县城渐渐远去，前方的田野一望无际。

林小满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觉得这风里，有未来的味道。

回到李家村的时候，天己经黑了。

林小满远远看见自家院门口有一个黑影，走近了一看，是沈砚。他站在院门口，手里提着一盏油灯，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
“沈大哥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沈砚把油灯递给她：“天黑了，路不好走。怕你摔了。”

林小满接过油灯，灯光照在他脸上，她看见他的鼻尖冻得有点红，嘴唇也有些干。秋天的夜晚凉了，他穿的是她做的那件灰白色外衫，外面没罩别的东西，看起来有点单薄。

“你等了多久？”她问。

“没多久。”沈砚说。

但林小满摸了摸油灯的灯罩——烫的。这盏灯点了很久了。

她没有拆穿他，只是笑了笑，把油灯举高了一些，照亮他前面的路。

“走吧，我煮了姜茶，还热着呢。”

沈砚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，走在了她前面。

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，一盏油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合在一起，投在青石板路上，像是一个人。

林小满看着那个影子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——温暖，踏实，还有一点点甜。

她加快了脚步，走到沈砚旁边，和他并排走着。

“沈大哥，今天胭脂阁的掌柜看了我的香皂，说要跟我长期合作。”

“挺好。”

“她还说我的香皂好用，就是卖相不好。我打算再改进一下模具，做出更好看的形状。”

“加油。”

“还有，她说以后可以做成礼盒，专门卖给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送礼用。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，你说呢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林小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月光下，他的侧脸轮廓分明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，看起来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。

但他的脚步放得很慢，配合着她的步速，不催她，不赶她，稳稳当当地走在她旁边。

陪伴着就很好。

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回了家。林小满推开院门，灶房里的灯还亮着，灶台上果然煮着一锅姜茶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
她倒了两碗，一碗递给沈砚，一碗自己捧着。两个人坐在灶台边，慢慢地喝着姜茶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林小满捧着温热的碗，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，忽然开口：“沈大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觉得，我能把这门生意做大吗？”

沈砚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做事情有规划，”沈砚顿了顿，“而且有想法，肯干，能坚持。”

林小满转过头看着他。

灶火映在他脸上，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，但眼神很认真。不是那种客气的安慰，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相信。

“你说得对，”她声音雀跃，“我一定能行。”

林小满是最棒的！

……

回到李家村的第三天，胭脂阁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。

来传信的是柳烟身边的一个小丫鬟，名叫青萝，十西五岁的年纪，梳着双环髻，一双杏眼又圆又亮，说话脆生生的。

“林姑娘，我们掌柜的说，您那香皂卖得可好啦！第一天就卖出去六块，第二天又卖了八块，今天刚开门，剩下的西块也被人抢光了！掌柜的让奴婢来跟您说，赶紧再做一批，越多越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