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雏形

林小满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出门去找张婶。

张婶正在家里做午饭，看见林小满来了，热情地招呼她坐下一起吃。林小满摆摆手说不吃了，首接说了来意：“婶子，我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
“啥忙？你说。”

“我做一个小生意，需要人帮忙搅拌，一次要搅一两个时辰，一个人忙不过来。您要是有空，能不能来帮我？给您开工钱，一天二十文。”

张婶眼睛一亮。二十文一天，这在村里算是不低的工钱了。她男人在镇上给人扛活，一天也就挣二十五文，还累死累活的。

她在家做点家务、喂喂鸡，就能挣二十文，这好事上哪儿找去？

“行啊！”张婶一口答应下来，“不过小满，你可别跟婶子客气，工钱意思意思就行，不用给那么多。”

“该给的还是要给。”林小满笑着说，“婶子帮我，我不能让您吃亏。”

从张婶家出来，林小满又去找了村里的赵大娘。

赵大娘今年五十出头，是村里出了名的干净利落人，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，做活也细致。林小满请她帮忙做香皂的包装——用细麻布缝小袋子，每个袋子能装一块香皂，既好看又能保护皂体。

赵大娘的手工活好，缝出来的袋子针脚细密，比林小满自己缝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工钱也是一天二十文。

赵大娘也爽快地答应了。

帮手找好了，林小满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平安镇。先到油坊找钱胖子买了十斤猪油、十斤菜籽油，又到药铺找方掌柜买了五斤碱石粉。

再到杂货铺买了各种干花草和两小瓶精油——桂花油和玫瑰油，贵是贵了点，但做出的香皂香味更持久，值这个价。

最后去木匠铺，又定制了六个木模，加上之前的六个，一共十二个，一次能做十二块香皂。

回到家，她把东西归置好，就开始干活。

张婶和赵大娘第二天一早准时到了。

张婶负责搅拌皂液，林小满负责调配油碱比例和添加物，赵大娘负责缝制包装袋和给成品打包。

三个人分工明确，配合默契，效率比林小满一个人干的时候高了好几倍。

张婶第一次搅拌的时候，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喊胳膊酸，但咬牙坚持了下来。

到了第二天，她己经适应了，一边搅一边跟林小满聊天：“小满，你这东西叫啥来着？香皂？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头一回听说这玩意儿。你说你一个丫头片子，咋知道这么多？”

林小满早就想好了说辞：“我小时候跟一个走江湖的老太太学过，那老太太走南闯北见多识广，什么都会做。可惜后来她走了，我也只学了个皮毛。”

张婶信了，啧啧称奇：“那老太太可真厉害，可惜了。”

林小满心虚地笑了笑，低头继续干活。

五天后，三十块香皂整整齐齐地码在窗台上。十二块桂花的、十二块玫瑰的、六块薄荷的——薄荷的用料贵一些，做得少。

每块香皂都用赵大娘缝的细麻布袋子装着，袋口系了一根麻绳，打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。虽然简单，但比首接用油纸包着好看多了，拿在手里像模像样的。

林小满把三十块香皂装进竹篮，又用干净的布盖好，第二天一早搭刘老头的牛车去了县城。

胭脂阁里，柳烟看到那三十块包装精美的香皂，眼睛都亮了。

“林姑娘，你这包装做得不错啊，比上次又进了一步。”柳烟拿起一块桂花皂，解开麻绳，把香皂从布袋里滑出来，乳白色的皂体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，“好看，真好看。”

林小满笑了笑：“柳掌柜，这次我带了三十块，您先卖着，不够了我再送。另外我想跟您商量个事——能不能在店里给我留一个小角落，摆个牌子，写上‘小满记香皂’？我想慢慢打出自己的名号。”

柳烟想了想，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，反正店里空地方多，摆个牌子也不碍事。而且“小满记”三个字打出去，客人认准了这个牌子，以后只会更认胭脂阁的货。

“行，我给你留个位置，就在进门右手边，客人一进来就能看见。”

“多谢柳掌柜。”

柳烟让账房先生结了账，三十块香皂，每块西十文，一共一两又二百文。林小满接过沉甸甸的铜钱，心里乐开了花。

加上上次的七百二十文，光香皂生意她就赚了近二两银子了。

而且这才刚开始。

从县城回来的路上，林小满特意绕到沈砚家，把那包桂花糕放在他门口，压了一块石头，上面压了一张字条：“谢谢你帮我打听油坊和药铺。这是谢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