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你不回去歇着?”
小福蹲在门槛上啃干饼子,看见姜幼宁从库房里出来,嘴里的饼渣差点喷出来。
姜幼宁手里捏着那卷靛蓝棉线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
颜色均匀,线身紧密,手感比库存里那些粗布细布都好。她前世在服装公司待过两年,知道这种品级的线如果单独卖,在古代市集上至少值半两银子一卷。
但光卖线不够。
她脑子里正在飞速转。今天的搭配陈列法卖出了三套布匹,三两六钱。不错,但对三百八十一两的债务来说,连个零头都算不上。
问题在哪?客单价太低。
一套布匹一两二钱,就算她一天卖出十套,也才十二两。但布匹存量只剩三十七匹粗布了,十套用掉六匹,六天就卖光。卖光之后呢?
得拓展品类。
缝衣裳的人不光要布,还要线、要辅料、要花边、要扣子。这些东西布庄没有,但隔壁杂货铺有。
姜幼宁把棉线塞回原处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小福,隔壁刘婶的铺子,平时卖什么?”
小福咽下嘴里的饼:“杂货啊,油盐酱醋、针头线脑都有。还有一些绣线和丝带,不过放了好久也没人买。”
“她那铺子生意怎么样?”
“也就那样吧,比咱们强点儿,但也好不到哪去。”小福想了想,“刘婶那个人精着呢,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”
精,那就好办。
跟精明人做生意,最忌讳空手套白狼——人家一眼看穿。但如果能让她觉得“这笔买卖对她也有利”,事情就成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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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婶的杂货铺在布庄斜对面,隔了一条窄巷。门面比布庄还小,只有一间,但货架塞得满满当当,从门口一眼望进去,密密麻麻全是瓶瓶罐罐。
姜幼宁跨进去的时候,刘婶正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。
“哟,姜家丫头?”刘婶抬头看了她一眼,语气不算热络,但也不冷,“你爹好些了没?”
“好多了,劳您惦记。”姜幼宁笑了笑,“刘婶,我想跟您商量个事。”
刘婶的手停在算盘上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商量什么?”
“我想用两匹布,换您一些绣线和辅料。”
刘婶拨算盘的手没动。
沉默了一会儿,她放下算盘,靠在椅背上。
“丫头,不是婶子不帮你。你家那布庄什么情况,这街上谁不知道?布匹堆了快一年卖不动,我要了你的布,搁我这儿也是落灰。”
姜幼宁点点头,像是一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。
“婶子说得对。那布匹单放着确实卖不动。但如果搭配起来呢?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——刚才在柜台后面画的简易搭配图,用炭笔勾勒了三西种“布匹+绣线”的组合方案。
“婶子您看,靛蓝粗布配深色绣线,做出来是素净的衣裳,镇上的农家妇人最喜欢。米白粗布搭彩色丝带,小姑娘看了走不动道。这些组合放在您铺子里是两样各卖各的,但放在布庄里,布匹加上绣线丝带,一整套摆出来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客人一买就是整套。布匹卖掉了,绣线也卖掉了。您那些压了大半年的绣线,不就动了?”
刘婶接过纸,低头看了半天。
“你这丫头……”她嘀咕了一句,语气里的拒绝少了几分。
“我不要您白换。”姜幼宁趁热打铁,“两匹粗布按市价值一两六钱,换您等值的绣线和辅料。差价我补碎银。但有一条——换来的绣线放我布庄里搭着卖,卖出去的利润,咱们三七分。您七我三。”
刘婶眉毛一挑。
“我七你三?你拿大头?”
“绣线是您的东西,当然您拿大头。”姜幼宁笑得坦坦荡荡,“我赚的是布匹。布匹卖出去了,库存周转快了,钱自然就活了。绣线搭着我的布卖,比搁在您货架上落灰强。”
刘婶没立刻答应。她拿起那张纸又看了一遍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站起身,走到货架后面翻了一阵,拎出一个布包丢到柜台上。
“绣线五卷、丝带两扎、棉扣子二十颗。你那两匹布,挑好的给我。”
姜幼宁心里定了。
“婶子您放心,我给您挑靛蓝和米白的,花色稳重,回头搭着卖肯定有人要。”
刘婶哼了一声,没再多说,但也没把布包收回去。
小福站在门口,全程没敢插嘴。
他跟王掌柜干了两年多,从来没见过谁能把刘婶说动。那老太太出了名的铁公鸡,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结果眼前这个来了不到三天的姑娘,几张纸几句话,就把生意谈成了?
以上是 夏初凉 创作的《躺平女配:我只想搞个钱啊》第 4 章 第4章 第一笔生意。本章内容来自 云岭小说网,请支持夏初凉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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