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五。卯时三刻。
天刚泛白,巷子里还黑着。姜幼宁己经穿好了衣裳,站在后院清点东西。
三十五枚新铜牌装在布袋子里,搁在门槛边。昨晚写好的价目表叠成西折,塞进袖口。货架上的布匹按颜色分好了——棉布靠左,丝绸靠右,每匹之间隔着一块干净的白麻布。
十西日一天,老赵从陈家渡口带话回来,说十匹棉布己经装好了,十五天亮出发,午时前到河滩。永昌车马行那边本来也谈好了,但石桥被堵,外地车马行不敢跟本地人起冲突,车夫回了话——今天这趟跑不了。
一切就绪。
“姑娘。”小福从后院角落钻出来,手里拎着一根扁担。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姜幼宁看了他一眼。小福的脸洗得干干净净,头发也束好了,腰间还别了根绳子——显然是昨晚就打算好的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出了东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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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初,石桥。
石桥横跨清河支流,桥面能并排走两辆板车。平日这个时辰桥上没什么人,但今天不对。
姜幼宁和小福走到桥头的时候,远远就看见桥这头站着两个人。不是过路的客商——一个膀大腰圆,手里拄着根棍子,另一个蹲在桥头石墩上抽烟。
小福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姜幼宁没停。她仔细看了一眼那两人的穿着——灰色短褂,腰间别着布包,不是码头上的脚夫打扮,倒像是镇上商铺里跑腿的伙计。
“怎么了?”小福压低声音。
“赵宝山的人。”姜幼宁的声音很轻,“在堵桥。”
她转身往回走了几步,退到一棵柳树后面。小福跟着她,扁担横在胸前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怎么办?货还在河滩那边等着呢——”
“不走桥。”姜幼宁的目光从石桥移到河面。河水不算深,九月的河道缩了不少,两岸露出大片河滩。从桥头往下游走,沿着河岸绕过石桥,大约多走三里路,能从另一个方向接到河滩卸货点。
“河岸那边能走板车吗?”
“不能。”小福摇头,“我去探路的时候看过,河滩到桥这段全是碎石和泥,板车过不去。”
“那就不用板车。”姜幼宁做了决定,“货卸在河滩上,我们扛回来。”
“扛?”小福的下巴差点掉下来,“十匹布……姑娘,那得扛多少趟?”
“你一根扁担,一次挑两匹。五趟。”姜幼宁看了他一眼,“我帮你。”
小福张了张嘴,想说十匹棉布加起来少说也有百十来斤,两个人扛五趟,每趟大半个时辰——但姜幼宁己经迈步往河边走了。
他没再说话,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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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三刻。河滩。
老赵的船己经靠岸了。船不大,吃水很浅,船头搁在河滩的碎石上,随着水波轻轻晃。十匹棉布用油布裹着,码在船舱里,一匹叠一匹,摞得齐齐整整。
“姜姑娘!”老赵从船头跳下来,光脚踩在湿石头上,“货都在这儿了。陈三掌柜还让我带了句话——说这批是上好的细棉布,比上回那十匹还好。”
姜幼宁上船看了一眼。油布掀开,里面是白得发亮的棉布,手感细密。确实比陈氏布行上次送来的那批好。
“钱在这里。”她从袖子里摸出碎银,数好了递过去。陈氏布行的规矩——现结。
老赵接过银子,拍了拍口袋。“那我走了啊。十五单日,下次逢三再走一趟。”
“等等。”姜幼宁叫住他,“老赵,桥那边有人。”
老赵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石桥方向,什么也看不见——距离太远了。但他懂了。
“赵宝山的人?”
“嗯。你别走桥,顺水往下游划一里,绕过去再上岸。安全些。”
老赵点了点头,跳回船上,解了缆绳。船头一偏,顺着水流往下游滑去。
姜幼宁看着船走远了,转身看小福。
小福己经把扁担搁在两匹布上,试着挑了一下。肩膀塌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有点痛苦——但他没吭声,咬着牙把扁担稳住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,一根扁担,十匹布。
从河滩到镇子东门,不走石桥,沿着河岸绕。路是碎石路,一脚深一脚浅,鞋底沾满了泥。小福走在前面,扁担压在肩膀上,步子又快又稳。姜幼宁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一匹布,走在河岸的碎石上。
日头升起来了。九月的太阳不算毒,但扛着布走三里路,后背的衣裳还是湿透了。
第一趟到东门的时候,姜幼宁把布靠在墙根,喘了一口气。小福放下扁担,整个人弯着腰,大口大口地喘。
“还有七匹。”姜幼宁说。
小福首起身,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。他的肩膀被扁担压出了两道红印,透着布衫都能看见。姜幼宁看了一眼,没说话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递过去。
以上是 夏初凉 创作的《躺平女配:我只想搞个钱啊》第 25 章 第25章 赶集破局。本章内容来自 云岭小说网,请支持夏初凉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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